Saturday, September 6, 2008
王俊《告首状》和宋廷判决
左武大夫、果州防御使、差充京东东路兵马钤辖、御前前军副统制王俊
王俊于八月二十二日夜二更以来,张太尉(按指张宪)使奴厮儿庆童来请张俊去说话。俊到张太 尉衙,令虞候报复,请俊入宅,在莲花池东面一亭子上。张太尉先与一和尚何泽一点着烛,对面坐地 说话。俊到时,何泽一更不与俊相揖,便起向灯影黑处潜去。俊于张太尉面前唱喏,坐间,张太尉不 作声,良久,问道:“你早睡也?那你睡得着。”
俊道:“太尉有甚事睡不着?”
张太尉道:“你不知自家相公(按即岳飞)得出也?”
俊道:“相公得出那里去?”
张太尉道:“得衢、婺州。”
俊道:“既得衢、婺州,则无事也,有甚烦恼?”
张太尉道:“恐有后命。”
俊道:“有后命如何?”
张太尉道:“你理会不得。我与相公从微相随,朝廷必疑我也。朝廷教更番朝见,我去则必不来也。”
俊道:“向日范将军(按指范琼)被罪,朝廷赐死,俊与范将军从微相随,俊元是雄威副都头,转至正使,皆是范将军兼系右军统制、同提举一行事务。心怀忠义,到今朝廷何曾赐罪?太尉不须别生疑虑。”
张太尉道:“更说与你:我相公处有人来,教我救他。”
俊道:“如何救他?” 张太尉道:“我遮(这)人马动,则便是救他也。”
张俊:“动后,甚意思?”
张太尉道:“遮里将人马老小尽底移去襄阳府不动,只在那驻扎,朝廷知后,必使岳相公来弹压抚谕。”
俊道:“太尉不得动人马。若太尉动人马,朝廷必疑,岳相公越被罪也。”
张太尉道:“你理会不得。若朝廷使岳相公来时,便是我救他也。若朝廷不肯教岳相公来时,我将人马分布,自据襄阳府。”
俊道:“诸军人马,如何起发得?”
张太尉道:“我虏劫舟船,尽装载步人老小,令马军便陆路前去。”
俊道:“且看国家患难之际,且更消停。”
张太尉道:“我待做,则须做,你安排着,待我教你下手做时,你便听我言语。”
俊道:“恐军中不服者多。”
张太尉道:“谁敢不服?”
傅选道:“我不服”(按,傅选原未在场,此处当有脱误。)
俊道:“傅统制慷慨之人,丈夫刚气,必不肯服。”
张太尉道:“待有不服者,都与剿杀!” 俊道:“这军马做甚名目起发?”
张太尉道:“你问得我是。我假做一件朝廷文字教起发,我须教人不疑。”
俊道:“太尉去襄阳府,后面张相公(按指张俊)遣人马来追袭,如何?”
张太尉道:“必不敢来赶我。设他人马来到遮里时,我已到襄阳府了也。”
俊道:“且如到襄阳府,张相公必不肯休,继续前来收捕,如何?”
张太尉道:“我有何惧?”
俊道:“若蕃人探得知,必来夹攻太尉。南面有张相公人马,北面有蕃人,太尉如何处置?”
张太尉冷笑(道):“我别有道理:待我遮里兵才动,先使人将文字去与蕃人,万一枝梧不前,教蕃人发人马助我。”
俊道:“诸军人马老小数十万,襄阳府粮少,如何?”
张太尉道:“这里粮尽数着船装载前去,鄂州也有粮,襄阳府也有粮,可吃得一年。”
俊道:“如何这里数路应副钱粮尚有不前,那里些少粮,一年以后,无粮如何?”
张太尉道:“我那里一年以外不别做转动?我那里不一年,叫蕃人必退。我迟则迟动,疾则疾动, 你安排着。”
张太尉又道:“我如今动后,背嵬、游奕服我不服?”
俊道:“不服底多。”
(张太尉)又道:“游奕姚观察、背嵬王刚、张应、李璋服不服?”
俊道:“不知如何。”
张太尉道:“明日来我遮里聚厅时,你请姚观察、王刚、张应、李璋去你衙里吃饭,说与我遮言语。说道:张太尉一夜不曾得睡,知得相公得出,恐有后命。今自家懑(们)都出岳相公门下,若诸军人马有言语,教我怎生制御?我东西随人,我又不是都统制,朝廷又不曾有文字教我管他懑,有事都不能管得。”
至三更后,俊归来本家。次日天晓,二十三日早,众统制官到张太尉衙前,张太尉未坐衙。俊叫 起姚观察于教场内亭子西边坐地。
姚观察道:“有甚事,大哥?”
俊道:“张太尉一夜不曾睡。知得相公得出,大段烦恼,道破言语,教俊来问观察如何。”
姚观察道:“既相公不来时,张太尉管军,事节都在张太尉也。”
俊问观察道:“将来诸军乱后如何?”
姚观察道:“与他弹压,不可教乱,恐坏了遮军人马。你做我复知太尉,缓缓地,且看国家患难面。”
道罢,各散去,更不曾说张太尉所言事节。
俊去见张太尉,唱喏,张太尉道:“夜来所言事如何?”
俊道:“不曾去请王刚等,只与姚观察说话,教来复太尉道:‘恐兵乱后不可不弹压。我游奕一军钤束得整齐,必不到得生事。'”
张太尉道:“既姚观察卖弄道,他人马整齐,我做得尤稳也。你安排着。”
俊便唱喏出来,自后不曾说话。
九月初一日,张太尉起发赴枢密行府,俊去辞,张太尉道:“王统制,你后面粗重物事转换了著, 我去后,将来必不共遮懑一处,你收拾,等我叫你。”
重念俊元系东平府雄威第八长行,因本府缺粮,诸营军兵呼千等结连俊,欲劫东平府作过,岁时 俊食禄本营,不敢负于国家,又不忍弃老母,遂经安抚司告首。奉圣旨,补本营副都头。后来继而金 人侵犯中原。俊自靖康元年首从军 旅,于京城下与金人相敌斩首,及俊口内中箭,射落二齿,奉圣旨,特换成忠郎。后来并系立战功, 转至今来官资。俊尽节仰报朝廷。今来张太尉结连俊别起事,俊不敢负于国家,欲伺候将来赴枢密行 府日,面诣张相公前告首。又恐都统王太尉(按,指王贵)别有出入,张太尉后面别起事背叛,临时 力所不及,使俊陷于不义。俊已于初七日面复都统王太尉讫,今月初八日纳状告首。如有一事一件分 毫不实,乞依军法施行。兼俊自出宫以来,立到战功。转至今来官资,即不曾有分毫过犯。所有俊应 干告敕宣札在家收存外,有告首呼千等补副都头宣缴申外,庶晓俊忠义,不曾作过,不敢负于国家。 谨具状披告,伏候指挥。
初八日王俊随状陈首”的“小贴子”:“契勘张太尉说岳相公处人来,教救他,俊即不曾见有人来,亦不曾见张太尉使人去相公处。张太尉发此言,故要激怒众人背叛朝廷。”
行府锻炼之案有曰: ‘是张宪即不曾对王俊言:岳相公得衢、婺州。亦不曾言:我理会得,朝廷教更番朝见,我去则不来也!是张宪亦不曾道:我待做,则须做。你安排着,待我教你下手做时,你便听我言语。并张宪不曾道:待有不伏者,都与剿杀。亦不曾道:迟则迟动,疾则疾动,你安排着。及不曾於九月初一日赴枢密行府时,言向王俊道:你後面粗重物事都转换了着,我去後,将来必不共将这懑一处。你收拾,等我来叫你等语言,宪委不曾对王俊言说。已蒙枢密行府勒宪与王俊对证得,张宪不曾有上项语言,已供状了当。”
宋廷判决: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刑部大理寺状
准尚书省札子:“张俊奏:‘张宪供通,为收岳飞文字后谋反,行府已有供到文状。'奉圣旨:‘就大理寺置司根勘,闻奏。'”
今勘到:
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高阳关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御前前军统制、权副都统、节制鄂州军马张宪,
僧泽一,
右朝议大夫、直秘阁、添差广南东路安抚司参议官于鹏,
右朝散郎、添差通判兴化军孙革,
左武大夫、忠州防御使、提举醴泉观岳云,
有荫人智浃,
承节郎、进奏官望处仁,
从义郎、新授福州专管巡捉私盐蒋世雄,
及勘证得前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岳飞所犯;内:
岳飞 ——为因探报得金人侵犯淮南,前后一十五次受亲札指挥,令策应措置战事,而坐观胜负,逗留不进。及因董先、张宪问张俊兵马怎生的?言道:“都败了回去也。”便指斥乘舆,及向张宪、董 先道:“张家、韩家人马,你只将一万人蹉踏了!”及因罢兵权后,又令孙革写书与张宪,令“措置别 作擘画”,又令“看讫焚之”,及令张宪虚申“探得四太子大兵前来侵犯上流”。自是之后,张宪商议, 待反背而据守襄阳,及把截江岸两头,尽掳官私舟船。又累次令孙革奏报不实,及制勘虚妄等罪。 除罪轻外,法寺称:“《律》:‘临军征讨,稽期三日者,斩。'及‘指斥乘舆,情理相切要害者, 斩'系重罪。其岳飞,合依斩刑私罪上定断:合决重杖处死。”
看详:岳飞坐拥重兵,于两军未解之间,十五次被受御笔,并遣中使督兵,逗留不进;及于此时辄 对张宪、董先指斥乘舆,情理切害;又说与张宪,董先,要蹉踏张俊、韩世忠人马;及移书张宪,令 “措置别作擘画”,致张宪意待谋反,据守襄阳等处作过。委是情理深重。——《敕》:“罪人情重法轻,奏裁。”
张宪 ——为收岳飞书,令宪“别作擘画”,因此,张宪谋反,要提兵僭据襄阳,投拜金人,因王 俊不允顺,方有“无意作过”之言;并知岳飞指斥切害,不敢陈首;并依随岳飞虚申“无粮,进兵不 得”;及依于鹏书申岳飞之意,令妄申探报,不实;及制勘虚妄。 除罪轻外,法寺称:“《律》‘谋叛绞。'其张宪,合于绞刑罪上定断:合决重杖处死;仍合依例追毁 出身以来告敕文字,除名。”本人犯私罪,绞。举官见行取会,候到,别具施行。
岳云 ——为写《谘目》与张宪称:“可与得心腹兵官商议擘画”,因此,致张宪谋叛。 除罪轻及等外,法寺称:“《敕》:‘传报朝廷机密事,流二千五百里,配千里,不以荫论。'《敕》: ‘刺配比徒三年,本罪徒以上通比,满六年比加役流。'《律》:‘官五品,犯流以下,减一等。'其岳 云,合比加役流私罪断:官减外,徒三年,追一官,罚铜二十斤入宫,勒停。” 看详:岳云因父罢兵权,辄敢交通主兵官张宪,节次催令“与得心腹兵官擘画”,致张宪因此要 提兵谋叛;及传报朝廷机密。惑乱军心,情重奏裁。岳云犯私罪徒。举官见行取会,候到,别具施行。
于鹏 ——为所犯虚妄,并依随岳飞写《谘目》与张宪等,妄说岳飞出使事,并令张宪妄供探报。 除罪轻外,法寺称:“《敕》:‘为从不配。'《律》:‘五品犯流罪,减一等。'其于鹏合徒三年,私 罪。官减外,徒二年半,追一官,罚铜十斤入宫,勒停。情重奏裁。”于鹏犯私罪徒。举官见行取会, 候到,别具施行。
孙革—— 为依随岳飞写《谘目》与张宪,称“措置擘画”等语言。并节次依随岳飞申奏朝廷,不 实。 除罪轻外,法寺称:“《律》:‘奏事不实,以违制论,徒二年。'《律》:‘供犯罪徒,减一等。'其 孙革,合徒一年半,私罪。官减外,徒一年,合追见任右朝散郎一官官告文字,当 徒一年,勒停。情重奏裁。”孙革犯私罪徒。举官见行会问,候到,别具施行。
王处仁 ——为知王贵申奏朝廷张宪背叛,泄露供申岳飞,并说与蒋世雄。 法寺称:“《敕》:‘传报泄露朝廷机密事,流二千五百里,配千里;应比罪,刺配比徒三年,本罪徒以上通比,满六年比加役流,私罪上断',合追见任承节郎并历任承信郎共两官官告文字,当徒两年。据案别无官当,更合罪铜八十斤入宫,勒停,情重奏裁。”王处仁犯私罪流。举官见行会问,候到,别具施行。
蒋世雄 ——为见王处仁说,王贵申奏朝廷张宪待背叛事,于岳飞处复。 除罪轻外,法寺称:“《律》:‘传报泄露朝廷机密事,流三千里,从减一等。'其蒋世雄合徒三年私罪上断:官减外,徒二年半。合追从义郎、秉义郎两官官告文字,当徒两年;余徒半年,更罚铜十斤入宫,勒停。情重奏裁。”蒋世雄犯私罪徒。举官见行会问,候到,别具施行。
僧泽一 ——为制勘虚妄,并见张宪等待背叛,向张宪言:“不如先差两队甲军防守总领运司衙门”,并欲与张宪诈作枢密院札子,发兵过江;及要摹榻枢密院印文。 除罪轻外,法寺称:“《律》:‘谋反者绞,从减一等。'其僧泽一合流三千里私罪断:合决脊杖二十,本处居作一年,役满日放。仍合下本处,照《僧人犯私罪流还俗》条施行。情重奏裁。”
智浃 ——为承岳飞使令,要将书与张宪等,并受岳云金、茶、马。令智浃将书与张宪等,共估钱三百二贯足。 除罪轻外,法寺称:“《律》:‘坐赃致罪,一贯徒一年,十贯加一等,罪止徒三年。谓非监临主司因事受财,七品官子孙犯流罪以下,听赎。'其智浃合徒三年。赃罪赎铜六十斤。情重奏裁。”
小帖子:据《帖黄》称:“契勘岳飞次男岳雷系同岳飞一处送下,今来照证得岳雷别无干涉罪犯,缘为岳飞故节饮食成病,合依条召家人入侍,已就令岳雷入侍看觑,候断下案内人日,所有岳雷亦乞一就处分降下”。
又小帖子称:所有僧泽一,合下本处依条施行。
又小帖子称:契勘数内于鹏,见行下湖北转运司根究银绢等四百万,合下所属照会,候根究见归着日,即乞依今来所断指挥施行。
又小帖子称:看详:岳飞、张宪所犯情重,逐人家业并家属,合取自朝廷指挥,拘籍施行。 看详岳飞等所犯,内岳飞私罪斩,张宪私罪绞,并系情理所重;王处仁私罪流,岳云私罪徒,并系情理重;蒋世雄、孙革、于鹏并私罪徒,并系情理稍重;无一般例。今奉圣旨根勘,合取旨裁断。
有旨 :岳飞特赐死,张宪、岳云并依军法施行,令杨沂中监斩,仍多差兵将防护。余并依断。
于鹏、孙革、王处仁、蒋世雄除名。内:于鹏、孙革永不收叙,于鹏送万安军,孙革送浔州、王处仁送连州、蒋世雄送梧州,并编管。僧泽一决脊杖二十、刺面、配三千里外州军牢城,小分受管。智浃决臂杖二十、送二千里外州军编管。
岳飞、张宪家属,分送广南、福建路州军拘管,月具存亡闻奏。 编配人并岳飞家属并令杨沂中、俞俟,其张宪家属令王贵、汪叔詹多差得力人兵防送前去,不得一并上路。岳飞、张宪家业籍没入官,委俞俟、王叔詹逐一抄札具数申尚书省,余依大理寺所申并《小帖子》内事理施行。仍出榜晓谕:应缘上件公事干涉之人,一切不问,亦不许人陈告,官司不得受理。
Tuesday, June 17, 2008
希腊
We are all Greeks. Our laws, our literature, our religion, our arts have their root in Greece. But for Greece—Rome, the instructor, the conqueror, or the metropolis of our ancestors, would have spread no illumination with her arms, and we might still have been savages and idolaters; or, what is worse, might have arrived at such a stagnant and miserable state of social institution as China and Japan possess.
Sunday, May 25, 2008
绍兴十年河南战事
1,金兵5月大举南下,占领河南,并向东扩张,兵临顺昌。
诏书1:
昨因虏使至,虑传播不审,妄谓朝廷专意议和,是用累降旨,严饬边备。近据诸路探报,虏人举措,似欲侵犯。卿智谋精审,不在多训,更须曲尽关防,为不可胜之计,斯乃万全。朕比因伤冷作疾,凡十日不视朝,今则安和无事。虑贻卿远忧,故兹亲诏,想宜知悉。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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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2:
金人过河,侵犯东京,复来占据已割旧疆。卿素蕴忠义,想深愤激。凡对境事宜,可以乘机取胜,结约招纳等事,可悉从便措置。若事体稍重,合禀议者,即具奏来。付卿亲札,想宜体悉。 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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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3:
金人再犯东京,贼方在境,难以召卿远来面议。今遣李若虚前去,就卿商量。凡今日可以乘机御敌之事,卿可一一筹画措置,先入急递奏来。据事势,莫须重兵持守,轻兵择利。其施设之方,则委任卿,朕不可以遥度也。盛夏我兵所宜,至秋则彼必猖獗,机会之间,尤宜审处。遣亲札,指不多及。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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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珂把此诏放在放在后面北伐开始期间,以此来说明高宗阻止岳飞北伐。但从诏书内容“贼方在境”以及此时尚没有提及顺昌保卫战,可知此诏在金军进犯初期,所以才有“重兵持守,轻兵择利”之言。
2,从5月29日到6月11日十余天是著名的顺昌保卫战,期间高宗不断催促张俊、岳飞增援顺昌,并复取光、蔡州。战事介绍后,6月下旬王德、岳飞部先后抵达顺昌。
诏书4:
览卿来奏,欲赴行在奏事,深所嘉叹,况以戎事之重,极欲与卿相见。但虏酋在近,事机可乘,已委卿发骑兵至陈、许、光、蔡,出奇制变,因以应援刘锜,及遣舟师至江州屯泊。候卿出军在近,轻骑一来,庶不废事。卿忧国康时,谋深虑远,必有投机不可淹缓之策,可亲书密封,急置来上,朕所虚伫也。遣此亲札,想宜体悉。 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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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5:
金贼背约,兀术见据东京。刘崎在顺昌,虽屡有捷奏,然孤军不易支吾。已委卿发骑兵策应,计已遣行。续报撒离喝犯同州,郭浩会合诸路,扼其奔冲。卿之一军,与两处形势相接,况卿忠义谋略,志慕古人,若出锐师邀击其中,左可图复京师,右谋援关陕,外与河北相应,此乃中兴大计。卿必已有所处,唯是机会不可不乘。付此亲札,想宜体悉。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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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6:
刘锜在顺昌府,捍御金贼,虽屡杀获,其贼势源源未已。卿依已降诏旨,多差精锐人马,火急前去救援,无致贼势猖狂,少落奸便,不得顷刻住滞。六月六日巳时。 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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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7:
已降指挥,委卿遣发军马,往光、蔡以来,策应刘锜,以分贼势。缘锜首与虏人相角,稍有剉衂,即于国体士气,所系非轻。卿当体国,悉力措置,无致少失机会。付卿亲札,想宜体悉。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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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8:
览卿奏,已差发张宪、姚政军马至顺昌、光、蔡,深中机会。卿乞赴行在所奏事,甚欲与卿相见。缘张俊亲率大兵在淮上,已降指挥,委卿统兵并力破贼。卿可疾速起发,乘此盛夏,我兵得利之时,择利进取,候到光、蔡,措置有绪,轻骑前来奏事,副朕虚伫也。付此亲札,想宜体悉。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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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9:
累降诏旨,令发精锐人马,应援刘锜。今顺昌与贼相对日久,虽屡杀获,恐人力疲困不便。卿可促其已发军马,或更益其数,星夜前去协助刘锜,不可少缓,有失机会。卿体朕此意,仍具起发到彼月日奏来。六月十二日。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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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0:
览卿亲书奏,深用嘉叹,非忱诚忠谠,则言不及此。卿识虑精深,为一时智谋之将,非他人比。兹者河南复陷,日夕怆然。比遣兵渡淮,正欲密备变故,果致俶扰。刘锜战退三路都统、龙虎等军,以捷来上。顾小敌之坚,深轸北顾之念。卿可附近乘此机会,见可而进,或掎角擣虚,或断后取援,攻守之策,不可稽留。兵难遥度,卿可从宜措置,务在取胜,用称引望。已进卿秩,并有处分,想已达矣。建不世之勋,垂名竹帛,得志之秋,宜决策於此。他处未曾谕旨,今首以诏卿,蔽自朕意,想宜体悉。十一日。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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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月中旬到6月下旬,顺昌大捷。岳家军顺势反击,于6月下旬攻克蔡州。 高宗发令北伐,河南目标为光州、蔡州、陈州、许昌(颖昌),时间则定在7月前。
诏书11:
刘锜在顺昌屡捷,兀术亲统精骑到城下,官军鏖击,狼狈遁去。今张俊提大军在淮西,韩世忠轻骑取宿,卿可依累降处分,驰骑兵兼程至光、蔡、陈、许间,须七月以前乘机决胜,冀有大功,为国家长利。稍後时,弓劲马肥,非我军之便。卿天资忠智,志慕古人,不在多训。十九日三更。 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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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2:
览卿六月二十二日奏,得顺昌府陈规所申,见亲提兵前去措置。可见卿忠义许国之诚,嘉叹不已。今虏兵虽退,若不乘时措置,恐他时愈见费力。已令张俊措置亳州,韩世忠措置宿州、淮阳军,卿可乘机进取陈、蔡,就闰六月终,一切了毕。候措置就绪,卿可轻骑一来想见也。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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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3:
览卿奏,提兵已至蔡州,暑行劳勚,益见忠诚许国,嘉叹无已。朕意初欲擒取孽酋,庶几群丑自溃,两国生民有息肩之期。然贼情敌势,必已在卿目中,迟速进退,卿当审处所宜。计八日。 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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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月下旬到闰6月中旬战场相对平静,此时岳家军是北伐准备期间。闰6月中旬北伐开始,进攻持续到7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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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颍昌府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阿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据前军统制、同提举一行事务张宪申:『统率军马,前去措置贼马,①除於闰六月十九日离穎昌府四十里,与番贼见阵获捷外,宪复统率军马,追袭贼帅韩常,其贼大败,於当月二十日收复颍昌府了当。』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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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州颍昌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今据诸军申到收复下项:一、据前军统制张宪申:『将带诸统制、将官前去措置陈州。闰六月二十四日午时,离陈州十五里,逢贼马军三千余骑见阵掩杀,其众望城奔走。遂分诸头项并进,离城数里,有番贼翟将军等,并添到东京一带差来贼马,摆布大阵。宪遂鼓率将士,分头入阵掩击,其贼败走,已收复陈州了当。除杀死外,生擒到番贼王太保等,并夺到鞍马等,委获胜捷。』一、据踏白军①统制董先、游奕军②统制姚政等申:『统率军马,在颍昌府驻札。闰六月二十五日辰时,有番贼取长葛县路前来。先即时同姚政等统率军马,出城迎敌。到城北七里店,逢镇国大王并韩将军、邪也孛堇贼马六千余骑,摆布成阵。先与姚政等分头项径入贼阵,战斗及一时辰,其贼败走,追杀三十余里。除杀死外,擒到人并夺到鞍马等,委获胜捷。』 右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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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4: 览卿奏,克复颖昌,已离蔡州,向北措置。大帅身先士卒,忠义许国,深所嘉叹。然须过为计虑;虏怀虿毒,恐至高秋马肥,不测豕突,当使许、蔡遗民前期保聚。大军进退之宜,轻重缓急,尽以委卿,朕不从中御也。初三日。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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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5: 得卿奏,提兵在道,暑行劳勚,朕念之不忘。狂虏尚在近境,今已入秋,预当严备,以防豕突。蔡、颍旧隶京西,今专付卿措置,当分兵将屯守防捍,并谋绝其粮道,使虏有腹背之顾。在卿方略,随宜处画。朕久欲与卿相见,事毕,轻骑一来为佳。余候面议。遣此亲札,想宜体悉。付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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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据中军统制王贵申:『先次遣将杨成等统率军马,前去措置郑州。今据杨成等申:於闰六月二十五日到郑州南,逢番贼头领漫独化等部领贼马五千余人见阵。成等遂鼓率将士,与贼见阵,掩杀贼马败走,收郑州,抚定了当,委获胜捷。』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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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独化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据本司中军统制王贵申:『据准备将刘政等申:将带人兵,於闰六月二十九日夜,劫破中牟县金贼万户漫独化贼寨。杀死贼兵不知数目,夺到马三百五十余匹。驴、骡。一百余头,衣物、器甲等不计数目,既未知万户漫独化存亡。委获胜捷,申乞照会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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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西京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据本司中军统制、提举一行事务王贵申:”寻差中军副统制郝晟等统押军马,前去措置收复西京去後。今据郝晟等申:进发至离西京六十里下寨。于七月初一日,有金贼马军数千骑前来,即时差将官张宪、韩清将带马军,於贼来路把截。其贼前来迎敌官军,张宪等即时掩杀,贼马败走。晟进发军马,当日酉时直凑西京城下。其金贼未已败衄,当夜弃城逃遁。於初二日早,收复西京了当,已抚存官吏、居民,各安职业。委获胜捷。”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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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6: 览卿奏,知已遣兵下郑州,自许、陈、蔡一带,形势皆为我有。又大军去贼寨止百余里,想卿忠义许国之心,必期殄灭残虏,嘉叹无已。然贼计素挟狙诈,虽其奸谋不能出卿所料,更在明斥堠,谨间谍,乘机择利,必保万全。兵事难以隃度,迟速进退,肤专付之卿也。已差中使劳卿一军,未到间,卿有所欲,前期奏来。入觐无早晚,但军事可以委之僚属,即便就途。遣此亲札,想宜体悉。 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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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南城军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今月初十日,据本司统制忠义军马孟邦杰申:『遵依指挥,令措置收复南城军。邦杰寻遣差将官杨遇等将带人马收复。据杨遇等申:七月初四日①夜二更以来,南城军北角与金贼交阵,②拥掩落水溺死贼众不知其数,并杀死贼兵三千余人。所有夺到鞍马、舟船、器甲、弓、箭、旗、枪等别具状供申外,逼逐贼兵出城,上船渡河。至初七日③收复南城军了当,已抚存官吏、居民,各安职业。委获胜捷,中乞照会。』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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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军反击,重点是隔离颖昌,时间为7月上旬到中旬。
颖昌位置很重要,7月初金军的主要目标是这个据点,利用骑兵特长,试图通过包抄、断绝其粮道来孤立颖昌。金军8日首先打击颖昌南方的郾城就是为此,但没想到郾城也有岳家军的精骑。金军8日、10日两次攻击郾城不成,则先夺取了颖昌、郾城中间的临颖,切断颖昌后路。 岳飞对这股敌军有些轻视了,13日派杨再兴带领部分人马去打通前往颖昌的路。杨部虽然是精锐,但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岳飞这才调动郾城、陈州重兵再去攻打临颖,金军闻讯后撤往颖昌方向,加入14日围攻颖昌的军事行动。 《宋朝南渡十将传》云:"岳飞军屯颍昌,别军屯郾城,后断不得合,遣骁将杨再兴等击贼,不利,再兴战殁,飞以急告刘锜。" 颖昌虽然是凸起部,但后有郾城,侧后有陈州,刘琦在颖昌陷入包围后又出兵太康,在侧翼照应,颖昌有惊无险。 兵力上,7月上旬开始金军就开始对颖昌进行隔离、包抄,偃城岳家军试图打破临颖处的金军封锁,以失败告终,杨再兴等战死。岳飞急调右翼陈州张宪部(并向刘琦求援),这才重新打通了颖昌的后路。陈州因此兵力薄弱,岳家军曾经短暂撤出。 7月14日到18日,张宪部应该驻扎在临颖,18日在临颖东北仍有战事。岳家军此时还要固守颖昌、偃城(偃城实际上兵力薄弱),仅靠颖昌机动兵力北伐,难度很大。而且岳家军左上侧有金兵驻扎在长葛(隔离了郑州岳家军),把这部分金军留在侧后,实非明智,这种局势下,很难再向东京进发。 从时间上,颖昌到朱仙镇有百公里,以步兵进发也要近三日。21日岳家军已经开始从颖昌撤退,如果算颖昌一战后15日出发,来回6日,中间又要作战,又要接金牌,时间衔接不上,尤其18日张宪仍在临颖处作战。
龙虎等军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今月初八日,探得有番贼酋首四太子、龙虎、盖天大王、韩将军亲领马军一万五千余骑,例各鲜明衣甲,取径路,离郾城县北二十余里。寻遣发背嵬、游奕马军,自申时後,与贼战鬬。将士各持麻扎刀、提刀、大斧,与贼手拽厮劈。鏖战数十合,杀死贼兵满野,不计其数。至天色昏黑,方始贼兵退,那夺到马二百余匹,委获大捷。①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宋兵来取河南地,宗弼召阿鲁补,与许州韩常、颍州大臭、陈州赤盏晖、皆会于汴,阿鲁补以敌在近,独不赴。
--金史列传第六阿鲁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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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7:
览卿七月五日及八日两奏,闻虏并兵东京,及贼酋率聚侵犯,已获胜捷。卿以忠义之气,独当强敌,志在殄灭贼众,朕心深所倾属。已遣杨沂中悉军起发,自宿、亳前去牵制,闻刘锜亦已进至项城。卿当审料事机,择利进退,全军为上,不妨图贼,又不堕彼奸计也。遣此亲札,谅深体悉。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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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8:
览卿奏,八日之战,虏以精骑冲坚,自谓奇计。卿遣背嵬、游奕迎破贼锋,戕其酋领,实为隽功。然大敌在近,卿以一军,独与决战,忠义所奋,神明助之,再三嘉叹,不忘于怀。比己遣杨沂中全军自宿、泗前去,韩世忠亦出兵东向。卿料敌素无遗策,进退缓急之间,可随机审处,仍与刘锜相约同之。屡已喻卿,不从中御,军前凡有所须,一一奏来。七月廿二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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郾城县北并垣曲县等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今月初十日申时,据巡绰马报覆,有番贼马军一千余骑,径来侵犯郾城县北五里店,在後尘头不绝,不知数目。臣躬亲提领军马,出城迎敌。遣差背嵬将官王刚等,将带背嵬使臣五十余人骑,①前去探贼。据王刚等称,於五里店见贼摆一字阵,内见一名甲上着紫袍,认是头领。遂一齐入贼军,并手斫下上件头领,其余贼众一发退走。今於斫下尸首上并马鬃上,取到红漆牌子二个,上题写『阿李朵孛堇』。追赶贼马二十余里。当日又据本司统领忠义军马梁兴、董荣申:『依准指挥,统押军马前来,过大河剿杀金贼,占夺州县。兴等於今月初一日晚,到黄河南岸,措置济河。其黄河北岸有金贼三十余人骑,於岸口摆列阵势,守备人马。兴等於初二日早领兵,②与统领董荣等人马渡阿,到北岸。贼马就岸交战,其贼败走,追赶入降州垣曲县,闭门拒敌。兴等遂行张榜说谕,不肯归降。至午时,兴等领兵,与统领董荣等人马措置绞缚云梯,一齐上城接战。杀死番贼不知数目,活捉到千户刘来孙等一十四人,并夺到战马一百余匹、器仗等,见行抚存人户安业,依旧种作外,申乞照会。』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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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19:
览卿奏,兀术见聚兵对垒,卿欲乘时破灭渠魁。备见忠义之气,通于神明,却敌兴邦,唯卿是赖。已令张浚自淮西,韩世忠自京东,择利并进。若虏势穷蹙,便当乘机殄灭,如奸谋诡计尚有包藏,谅卿亦能料敌,有以应之。杨珪自虏中逃归,有所见事宜,今录本付卿,亦欲一知也。遣此亲札,想宜体悉。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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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20: 近据诸处探报及降虏面奏,皆云兀术与龙虎议定,欲诱致王师,相近汴都,尽力一战。卿切须占稳自固,同为进止。虏或时遣轻骑来相诱引,但挫其锋,勿贪小利,堕其诡计。俟有可乘之隙,约定期日,合力并举,以保万全。二十七日。 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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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商桥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今月十四日,本司前军统制、同提举一行事务张宪申: “今月十三日,统率背嵬、游奕并诸军人马,起发前来小商桥北一带,至临颖县,措置掩杀金贼。於今月十四日天明,据绰路马报,临颖县南逢金贼,绰路马遂追赶过县三十余里,杀死贼兵不知数目,其贼望颍昌府、尉氏县路前去。委获胜捷。”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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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颍昌诸捷奏①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今月十五日,据本司统领忠义军马梁兴、赵云、李进并董荣、牛显、张峪申:“依准指挥,将带人马过河,占夺州县,掩杀金贼。兴等除已於七月初二日收复绛州垣曲县了当,已行供申外,兴等统押军马,至七月初四日到孟州王屋县界,地名西阳、邵源,驻札两寨。汉儿军张太保等部押手下汉军人马六十余人,前来投降。至初五日辰时,到王屋县西,地名东阳,有驻札北军一寨。为兴等统兵前去,其贼弃寨逃走。当日午时,统率军马到王屋县,贼马为兴等人马逼近,并已弃城逃走。兴等人马不曾入城,乘势追赶贼马二十余里,夺到战马八匹,杀死贼兵三十余人,并夺到衣、甲、刀、枪、旗帜无数。兴等差人招诱王屋县百姓首领王璋等五十余人,当面出给旗、榜,招集本县逃走军民着业去讫。至初六日统兵到孟州济源县西,地名曲阳二十里以来,逢金贼高太尉贼马五千余人骑前来。兴等躬亲统押人马,分头前去迎敌,与贼血战,自辰时及午时,其贼大败。杀死金贼,一十余里横尸遍野,并夺到器械、枪、刀、旗、鼓等无数,及活捉到金贼八十余人。兴等收兵歇泊下寨间,至未时以来,有高太尉再将到怀、孟、卫等州界发来贼马一万余人骑,分布前来,兴等对面摆阵相拒。兴等即时分布军马,并力与贼迎敌,不顾死生血战。自未至酉时,剿杀金贼步军八分已上,夺到战马、驴、骡二百余头匹,活捉到金贼一百余人。追袭至县西门,其高太尉将带残零贼马退走。兴等为官军尽日见阵,伤中数多,遂统押军马,前去本县北十余里,地名燕川,歇泊下寨。委是大获胜捷。”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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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颍昌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今月十五日,据本司中军统制、提举一行事务王贵申: “依准指挥,统率诸军人马,於颍昌府屯驻。今月十四日辰时以来,有番贼四太子、镇国大王、并昭武大将军韩常及番贼万户四人,亲领番兵马军三万余骑,直抵穎昌府西门外摆列。贵遂令踏白军统制董先、选锋军副统制胡清守城。贵亲统中军、游奕军人马,并机宜岳云将带到背嵬军出城迎战。自辰时至午时,血战数十合,当阵杀死万户一人,千户五人。贼兵横尸满野,约五百余人,①重伤番贼不知数目。其夺到战马、金、鼓、旗、枪、器甲等不计其数,见行根刷,续具数目供申次。委是大获胜捷。』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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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颖捷奏
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河南、北诸路招讨使臣岳飞状奏:「据本司前军统制、同提举一行事务张宪申:『今月十八日,到临颖县东北,逢金贼马军约五千骑。①分遣统制徐庆、李山、寇成、傅选等马军一布向前,入阵与贼战斗,其贼败走,追赶十五余里。杀死贼兵横尸满野,夺到器甲等无数,轻骑牵到马一百余匹,委是大获胜捷。』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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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21:
得卿十八日奏,言措置班师,机会诚为可惜。卿忠义许国,言词激切,朕心不忘。卿且少驻近便得地利处,报杨沂中、刘锜同共相度,如有机会可乘,约期并进。如且休止,以观敌衅,亦须声援相及。杨沂中已于今月二十五日起发,卿可照知。遣此亲札,谅宜体悉。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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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岳家军撤退,7月下旬。
三朝北盟会编205卷“淮西从军记”:
飞方至陈州,而俊已定宿亳,遂还寿春,引兵南渡而归。金人探知,於是并力出兵以御飞,飞兵不能支,几败,告急於锜。锜出兵牵制,抵太康,金人乃退,飞军得还。
三朝北盟会编204卷:
岳飞在郾城,众请回军,飞亦以不可留,乃传令回军。而军士应时皆南响,旗靡辙乱不整,飞望之怯去而不能合良久曰:岂非天乎!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三七,亦载:
(壬戊)是日,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自郾城班师。飞既得京西诸郡,会诏书不许深入,其下请还,飞亦以为不可留。然恐金人邀其後,乃宣言进兵深入,逮敌已远,始传令回军。军士应时皆南乡,旃靡辙乱,飞望之,口怯不能合,良久,曰:『岂非天乎!』金人闻飞弃颖昌去,遣骑追之。
诏书22:
比闻卿已趣装入觐,甚慰朕虚伫欲见之意。但以卿昨在京西,与虏接战,遂遣诸军掎角并进。今韩世忠在淮阳城下,杨沂中已往徐州,卿当且留京西,伺贼意向,为牵制之势。俟诸处同为进止,大计无虑,然後相见未晚也。遣此亲札,谅深体悉。 付岳飞。 御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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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23:
昨以韩世忠出军淮阳,委卿留京西,为牵制之势。今闻卿已至庐州,世忠却已归楚。卿当疾驰入觐,以副朕伫见之切,军事足得面议。遣此亲札,谅深体悉。付岳飞。 御押
金军袭取岳家军后勤部队:〈金史〉卷82之〈仆散浑坦传〉记载“天眷二年,与宋岳飞相拒。浑坦领六十骑,深入觇伺,至鄢陵,败宋护粮饷军七百余人,多所俘获。”其中二年应为三年之误。
鄢陵县在颖昌东(县城稍北),西南与临颖相接,西北与长葛为邻。
Saturday, May 3, 2008
轻骑兵
对中国来说,西、北胡多是轻骑兵,东胡多是重骑兵,这与地理有关系。匈奴号称“控弦之士”,这应该算轻骑兵的代名词。
晁错对汉军与匈奴军队的总结,处处说明了匈奴是典型的轻骑兵,不善于格斗: 其一,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其二,险道倾厌: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其三,风雨罢劳,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
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戟、射疏、及远,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下马地斗,剑戟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
(陈)汤曰:“夫胡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弩不利。今闻颇得汉巧,然 犹三而当一“契丹的也是典型的轻骑兵战术,史书记载辽军的战术:
关于契丹人的作战风格,在《辽史 兵卫志》中也有类似描写:“敌军既阵,料其阵势小大,山川形势,往回道路,救援捷径,漕运所出,各有以制之。然後於阵四面,烈骑为队,每队五、七百人,十队为一道,十道当一面,各有主帅。最先一队走马大噪,冲突敌阵。得利,则诸队齐进;若未利,引退,第二队继之。退者,息马饮水抯。诸道皆然。更退迭进,敌阵不动,亦不力战。历二三日,待其困惫,又令打草谷家丁马施双帚,因风疾驰,扬尘敌阵,更互往来。中既饥疲,目不相睹,可以取胜。”
宋初名臣宋琪有过精确的描述:“契丹入界之时,步骑车帐不从阡陌,东西一概而行。大帐前及东西面,差大首领三人,各率万骑,支散游奕,百十里外,亦交相侦逻,谓之栏子马。契丹主吹角为号,众即顿舍,环绕穹庐,以近及远。折木梢屈之为弓子铺,不设枪营堑栅之备。每军行,听鼓三伐,不问昏昼,一匝便行。未逢大敌,不乘战马,俟近我师,即竟乘之,所以新羁战蹄有余力也。且用军之术,成列而不战,俟退而乘之,多伏兵断粮道,冒夜举火,土风曳柴,馈饷自赍,退败无耻,散而复聚,寒而益坚,此其所长也。”
轻骑兵战术登峰造极的是蒙古军队,蒙古军队的战术在东西方都有记录:
1246年左右意大利主教约翰·普兰诺·加宾尼代表教皇因诺森四世出使蒙古的汇报:记住,当他们看到敌人时,就立即攻击,每个人向他们的敌人射出三、四支箭。如果他们看到不能打败敌人,就向后退,回到他们自己的阵线。他们这样澈,是作为一种奸计,诱使敌人追赶他们,追到他们准备了埋伏的地方。如果敌人迟赶他们到了这些设伏的地方,他们就把敌人包围起来,把敌人杀伤或杀死。
Wednesday, December 12, 2007
步兵行军速度
战国以后兵员素质有所提高,尽管宋朝以兵弱著称,但宋仁宗时朝廷编修的军事著作“武经总要”对步兵行军的要求已远超过了春秋战国时代。“武经总要”卷15中“行军约束”有:凡军行在道,十里一令整齐,二十五里食干粮,五十里宿食。卷三“军行次第” 中对应行军的条例为:凡军行在道,十里齐整休息,三十里会乾粮,六十里食宿(古法:三十里为一舍。倍道兼行,一日再舍。今六十里为食宿,亦量军士急缓为节)。 日行50里为军队的正常行军速度,稍快些就已经达到了古兵法中倍道兼行的60里。
西方古罗马军队行军速度要更胜一筹,在古罗马著名军事著作“兵法简述”中(英译本):(罗马步兵)一般说,夏季走步5个小时可达20罗马里(30公里);如更快一些,所谓走大步,同样时间内可走24罗马里(约34公里)。快于这个速度,就是跑步了。新兵应当努力锻炼,以求初期,在夏季时日,能达到半天行军20英里,继而提高到24英里的水准。这是在携带70磅重物时的速度。
现代军队速度要求不下于古罗马军队,常行军徒步日行程为25~35公里,时速4-5公里;急行军以加快行军速度和延长行军时间的方法实施,徒步日行程可达50公里,时速6公里左右。随便说一下大学生军训每小时男生不少于3.5公里,女生不少于2.5公里。女生达标一日行军20公里,这足以使三分之一的春秋战国士兵甘拜下风。
抗战时期的日军主力仍是步兵,虽然有老兵在回忆中自夸“超过人的体力极限而勉强行军是日本军队的特性”,但正常行军亦为30公里,每日40公里的急行军就出现少数落队的士兵。
志愿军在朝行军主要也是行军,如第一军于1953年元月从集安奔赴朝鲜阳德郡一带,部队夜行晓宿,经13天的长途急行军,部队到达目的地。若从集安、江界、顺和到阳德郡的主要交通线行进,距离在300公里左右,即使考虑山路崎岖,每日行军应在30公里左右,属于常行军,而非该军老兵回忆文章中所称的艰苦强行军。
志愿军第二次战役38军有一次著名的急行军。军科院的“抗美援朝战争史”中记载,113师(欠第339团)沿安山洞、船街里、龙沼里的山间小路向三所里穿插,28日晨7时到达三所里,14小时前进145里(第二卷102页)。实际查德川到三所里距离35公里,若沿山谷小路行军,总路程大约50公里。14小时急行军50公里,虽然表现出色,可与宣传颇有差距[1]。
解放军军史记载的另一个强行军的例子,是辽沈战役攻克锦州后,6纵强行军从彰武方向插到新民以西地区堵死廖耀湘东逃之路。解放军画报的文章称6纵两个师一天两夜强行军125公里,完成阻击任务,受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通令嘉奖。不过彰武到历家窝棚的实际距离为72公里,该地地势平坦,行军路程80公里左右,远少于宣传文章里程。
前两个例子是宣传上夸大了强行军的程度,偶尔也有流行的观点低于实际速度数。明末清初的决定中国命运的山海关大战之前,闯军、清军同时从关内外赶赴山海关,而李自成行军缓慢似已成公论,实际考证却并非如此。崇祯十七年四月十三日李自成誓师出征讨伐吴三桂,率马步兵共计六万以上,二十日即抵达山海关,次日发动进攻。北京到山海关300公里左右,日行军35公里以上对十万大军(途中又有收拢军队与征集附近民众)已是颇为难得了。
上面或多或少还都在步兵正常行军强度内,还有一些超发挥的事例,在中国最出名的长征时的红军一昼夜240里奔袭泸定桥,只是当日起点难以确定位置[2]。
东汉将领虞诩率兵马三千与羌人作战,逐日增灶,并急行军来虚张声势。手下人不解,提出疑问:“孙膑减醦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也就是其行军日近百公里。
亚历山大在一次军事行动动用了近卫骑兵半数、皇家骑兵一个中队,并有弓箭手部队和部分轻步兵疾进,三天急行军270公里。这只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的马其顿部队平均日行90公里。上面三例实际速度难以考证。
曾读过一老兵有关拉练的回忆,其所在连队从辽宁省开原县(现在是市)的八棵树经过大孤山、草市、山城镇、到吉林省的柳河县三源埔镇的一次长途奔袭行军拉练,全程330华里,两天一夜不间断不睡觉的一次走完。前200里是一般行军,每小时12里左右,接着80里是急行军,每小时16里左右,最后50里是轻装强行军。这种走法堪称魔鬼行军了,回忆文章中也有经过几天修整才缓过劲来之说。
希腊波斯战争有一历史性的战役为马拉松战役,尽人皆知的马拉松长跑即由此得名。不为众人所知的是马拉松战场距雅典并没有42公里。战场到雅典中只有低矮的山脉,沿山北部的小路(也是可能性最大的路线)仅有不到35公里的路程。雅典的职业长跑者斐迪庇第斯(Pheidippides)跑30多公里就活活累死,似乎说不过去。实际上这个长跑的故事并不见于古希腊史料,后人杜撰的可能性很大。马拉松战役前后还有两个插曲,更为真实的反映了古希腊长跑运动员与职业军队的素质。“历史之父”希罗多德记载到,马拉松战役前雅典告急,他们派出Pheidippides向斯巴达求救,雅典到斯巴达要翻山越岭,全程超过200公里,而Pheidippides仅用了一天多就赶到了斯巴达。1982年四名英国皇家空军军官试图亲身考证这段历史,结果其中三人用了一天半左右跑完了全程。 为了纪念这一壮举,现在希腊每年举行称为“斯巴达松”超长跑比赛,全程距离246公里,世界记录是20小时25分钟。
虽然Pheidippides向斯巴达请求援助,但此时正值卡里亚祭典,斯巴达人拒绝立刻出兵。祭典一结束斯巴达人就派出了他们的两千重装步兵来支援雅典人,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急行军到达了雅典,只是这时马拉松战役已经结束。三天250公里,平均一天赶80多公里,对于重装步兵而言是非常快的速度了,难怪希罗多德用惊讶的语气记载了此事。
注:
[1]: 有文称志愿军突击速度超过了海湾战争中美军突击速度,颇有井底之蛙的眼光。 现代战争的突击速度有质的跳跃。海湾战争沙漠风暴作战中,91年2月24日美空降101师在著名的蛙跳行动中,7时半直升机出发,10时半就清除了前进基地的伊拉克士兵,三个小时前出150公里。
http://www.globalsecurity.org/military/library/policy/army/fm/3-90/ch3.htm
[2] Google Earth 上群山之中有安顺场标识,无法确证。军史上称安顺场到泸定桥路途320里,第一天走80里,第二天走240里。 实测两地距离60多公里,若按大渡河河道实际走向测量,则距离约为80多公里。若考虑山路崎岖,最后24小时行路约为80多公里。
[3] 一罗马里相当1482米。
Sunday, November 11, 2007
骑兵行军速度
中国马的极限速度在宋朝金牌制度中反映出来:一日夜200到250公里。但这并非最快的速度,古波斯的驿站制度非常出色,希罗多德对于这种驿站制度有下述的描写:
任何人的旅行都不可能比这些波斯使者更快。这整个架构都是波斯人的发明,其方法是这样的:沿着道路全线上都设有驿站,一人一马每天规定要跑一定的距离,不受雷雨、冷热、黑夜的影响。这样传送下去,好像希腊人的火炬接力赛跑一样。
波斯驿站距离大约22公里,著名的“皇家大道”距离总长2400多公里,步行需90天左右,波斯帝国的信使却只用7天就能跑完全程,平均速度一日夜近350公里。
驿站制度每隔一段里程需更换人马,远非部队行军可比。安史之乱中,唐玄宗令“后军二千人及飞龙厩马从太子”。太子(李)"通夜驰三百馀里,士卒、器械失亡过半,所存之众不过数百"。能把皇家近卫骑兵跑散大半,这应该是骑兵的最大速度了,不过这个速度是逃跑,部队也跑散了,算不上行军速度。
三国曹操追击刘备的战斗中,“操将精骑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及于当阳之长坂”。 这个速度无从考证,若是真的则是无马镫时代中原骑兵的一次超水平发挥,虽然日后诸葛亮竭力贬低曹军“此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者也”,但面对曹兵天降,刘玄德军却是势不能比鲁缟,即刻崩溃:“备弃妻子,与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数十骑走,操大获其人众辎重”。
古西方骑兵的一个著名的追击战是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对波斯国王大流士的穷追不舍,最后一夜半日亚历山大的骑兵奔驰了70多公里,当亚历山大追到对手时,波斯叛乱者杀死被废黜的大流士落荒而逃,古波斯至此覆灭。
蒙古军队是冷兵器时代之王,其骑兵“从扬子江北岸至保加尔边境,部队集结都是在2至3个月完成的。这样部队每天平均行军速度达到90至95公里。它的突击:攻占北俄罗斯,只用了2个月零5天时间,每天的平均速度达到85至90公里;攻占南俄罗斯,只用了2个月零10天时间,每天进攻速度达到55到60公里;攻占匈亚利和波兰,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每天进攻速度达到58到62公里”(《蒙古族古代战争史》240页) 。蒙古骑兵的在恶劣条件下的机动性也出类拔萃,“1241年,苏布台的先遣部队只化了三天时间就从鲁斯卡山口越过喀尔巴阡山脉,来到多瑙河流域的格兰附近,行程180英里,路上大部分地区有很深的积雪,而且是在敌人的国土上行军”(杜普伊《武器和战争的演变》]) 。远距离行军加上超机动性,难怪蒙古军队能席卷亚欧。
与蒙古军队机动性可以媲美的还有金军。绍兴10年金国进攻南宋,刘琦在顺昌打退三万金兵的进攻,韩昌等发银牌向500多里以外东京开封的金兀术告急,金兀术率主力军队赶赴顺昌增援,“自东京往复千二百里,不七日而至”。金国急递铺兵规定日行300里, 需近两天从前线到东京。如果金兀术用两天时间聚集数万大军、作出发准备,则只用了三天时间就从东京经陈州抵达顺昌,平均每日夜90公里左右。
满清入关也有一次急行军。李自成攻陷北京后,清欲趁火打劫,向关内出动空前数量的军队。最初速度较缓慢,摄政王多尔衮四月九日从沈阳率马步军出发后,十八日方到锦州。但当二十日中午于连山接到吴三桂第二次求救信,促满军“直入山海”后,多尔衮不再疑虑,当即下令急行军,轻骑疾驰,一日夜行军120公里以上。
南宋绍兴11年正月金国大举进犯淮西,高宗赵构发十万火急军令十五道命岳飞兼程增援。首道金牌正月29日从杭州发出,2月9日岳飞接到军令,11日岳家军8000精起兵出发,经舒州赶往庐州。行军路线绕过大别山,经山南麓路线距离大约为四百多公里(武昌-舒州300公里,舒州-庐州170公里)。2月20日张俊军收复庐州时岳家军大约到舒州,岳飞还是通过信使才知道庐州已在宋军手里,这样算来岳家军骑兵速度每天不到30公里。
近年来网上文章不少推崇明末的关宁铁骑,袁崇焕复出后,在辽东练兵十余万,有马八万余。在崇祯二年(1629年)“己巳之变”中,十月二十七日,皇太极攻入喜峰口。次日,袁崇焕在宁远得警,十一月初九,袁崇焕率兵至蓟州。宁远距离蓟州300多公里,10天的时间,关宁铁骑每日夜行程30公里出头。 在袁崇焕得知清兵越过蓟州直扑北京时,关宁铁骑也驰援北京。金庸在“袁崇焕评传”中这样写到:(袁崇焕5000骑兵)两日两夜急行军三百余里,比清军早到了二天,驻军于北京广渠门外。 金庸这里把距离夸大了,蓟州到北京距离90公里左右,且是平原地区,考虑实际路线,关宁铁骑日行也只是50公里左右。
骑兵速度直接反映了部队的远距离快速机动能力,这种能力保证了在敌方最料想不到的地方给予最突然的打击,是冷兵器时代的闪击战。并且无论长途奔袭、增援友军、集中优势兵力、破敌后勤,还是诱敌、追击,更大的机动性、更高的运动速度和更灵活的调遣能力都是战斗力的直接体现。